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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ruary 26 无题 今天被妈妈骂了。
原本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指责,今天却意外地掉落了一滴眼泪。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。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痛苦隐藏到心底,留给时间慢慢地层层淹没。即便哭也只是在被窝里流泪。任淌下的泪打湿枕巾和被角,不发出一点声音。连哭,这种情绪的发泄都必须如此地隐忍。所以突然暴露在外人面前,让我惊慌。不知所措。
现在坐在电脑前依然觉得很冷。曾经有人告诉我:眼泪会带走身上的热量,所以会觉得冷。那个人一度是我的希望,拯救了我的灵魂。不出声音的哭无疑是最累的。原本哭累了,就可以睡着了。但这种哭泣,却只会使人的意识更加清醒,从而使灵魂更加无所依傍。
做人好辛苦。我暗暗祈祷:如果有来世,我只希望不要再轮回做人。
妈妈说我变态。或许是吧,我听着,嘴角牵出一丝浅笑。我是很奇怪。脸上总是冷漠的表情。父母不喜欢看到我这张脸,有时候妈妈看我半天,然后很厌恶地扭开头:你永远都是这么一张脸,好象欠了你几百万一样,你从来都不知道感恩!是啊,我不知道如何的感恩才能让他们满意。我发来的钱会给他们,还会给他们买东西。只是当他们想要骂的时候,他们会把这一切全部忘记掉。他们对我都是没心机的,所以自然也不知道有些话会伤我多重。年纪大了,改不了了……
在重庆读书的压力很大。我想读完出来可以赚钱,赚很多很多钱,那样我就有了自由,我就会有安全感。在压力之下,我抽烟,打了耳洞,还文身,甚至割开了自己的手腕。当然我不会死,只是看到血从手腕流了出来,觉得很好,这些血自由了,不会被禁锢在我的体内。还好,血是红的,黄的是血浆,不是BULE的。一切都表现得我是一个堕落的坏女孩。当然我父母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回到了杭州,这些自然是不能再重演的。于是进了父亲安排的单位。爸爸在大楼四层,我在七层。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,下班,坐的也是爸爸单位的班车。我越来越沉默。于是父母又觉得愤愤。这也是妈妈觉得我变态的一个理由。我回到家似乎什么话都不说。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,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说到了什么,然后又会换来他们的一顿责骂,甚至是爸爸的盛怒。我惶恐。从小被爸爸打,妈妈打,就如同被一根细细铁链栓在树上的小象,即便长大了,能够反抗了,却因为灵魂中的束缚而无法动弹。
其实刚刚妈妈在耳边说那么多,我脑中一片空白。只是不断重演着一个影象:走到门口,撑住扶栏,轻轻往前一跳,如同小时候翻单杠一样,我就可以感受到自由落体的下坠的快感。听耳边风声刮过,或许连一秒都不需要,我就可以自由地打开我的翅膀,即便它是黑色的,那不重要。只是不知道父母会哭么,会后悔么?但还欠他们很多。至少还欠他们很多钱。。。
很冷,现在。突然想到了小时候,那个晚上,爸爸发疯一样地打我。我似乎觉得自己就要被打死了。于是我逃出了门。那年我才六岁。已经很晚了,外面的黑暗对当时的那个小女孩来说,好恐怖,不知道什么地方就会突然钻出鬼魅幽灵一样。但我还是拼命地往前跑。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厉害。等停了下来,风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也是冷。蜷缩在楼房的屋檐下,躲在绿化带的阴影里发抖……
在家呆了几个月,抑郁症好象是更严重了。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。我变得越来越不想回家。我曾经做梦,自己会活到77岁。真的么?我真的可以活到么?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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